第232章 证良心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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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人血,在不同阶段的黏稠度不一样。刚流出来时稀,接触空气后开始变稠,最后凝固。我们要复刻的是,‘正在凝固’的那个瞬间。血还没完全干,但已经失去流动性,蚂蚁爬上去,会留下脚印的那个临界点。”
渡边健呆呆地问:“观众,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吗?”
道具师终于抬起头,看了这个日本少年一眼,笑了:
“大部分人不会。但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,比如一个护士,一个退伍军人,一个见过真实流血场面的人。他们会在电影院里,浑身一震,然后想:这剧组是疯子,他们连血凝固到第几分钟的状态,都做对了。”
“然后这些人走出电影院,会告诉所有人:那部电影,真得可怕。”
渡边健突然想起,训练时老师说的话。
“舞台表演是放大,要讓最后一排的观众,也能看清楚你的表情。”
而在这里,这群人在做相反的事。
他们不是在放大,是在微观。
把一场死亡的物理证据,放大到显微镜级别去复刻,然后压缩进两分钟的镜头里。
下午两点,当第一滴“血”,从特制的滴管中落下。
在精心铺设的黄土上,溅开一朵小小的暗红色花时。
整个片场的人,都屏住了呼吸。
摄影机开始转动。
没有演员,没有台词,只有一摊血和一片土地。
两分钟,一百二十秒。
血滴落下、扩散、渗透、凝固。
一只道具蚂蚁(其实是经过训练的黑色小甲虫),爬过血痂边缘。
留下几乎看不见的足迹。
夕阳的光(用滤光片和灯光模拟)缓缓移动,血痂的颜色,从鲜红变成暗红。
最后变成近乎黑色的紫褐。
“Cut!”
许鞍华喊停时,声音是哑的。
在场的所有人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近乎于虔诚的肃穆。
无人敢出言打破这种沉寂。
最后还是张叔平,第一个开口。
“第三十七秒,血渗到左边那粒石子下的纹路不对。石子会形成屏障,血应该绕开,不是直接渗下去。”
“重拍。”许鞍华没有任何犹豫。
渡边健看着这群人,他们已经为这个镜头,工作了七个小时。
现在因为一粒石子的位置不对,就要全部推倒重来。
他突然明白了山田先生,早上说的那句话。
“这不是效率的问题,是信仰的问题。”
晚上七点,露天放映棚。
今天放的,既不是电影也不是花絮。
而是白天拍摄的,“血渗黄土”镜头的未剪辑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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