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怎会到了需要“求旨”这样的急迫? 她一双杏眼睁得圆了些,困惑大于羞怯,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里:“王爷……此言何意?”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无措。 她在怕。 怕记忆里的好人王爷一朝倾覆。 怕杨家的烟火散作宫墙的寒雾。 怕寻常不可得,怕欢喜再难寻。 “杳杳怕我?”李昭低低问询,唇角的弧度未减,眼底却有什么浓郁的东西沉淀下来,翻涌着。 他非但没有因她的害怕而止步,反而凑得更近了些,微微偏头,视线落在她发间那支紫檀簪上。 “杨杳杳,”他唤她的字,声音压得极缓,像用最软的羽毛搔刮最敏感的耳廓,“别怕我,好吗?” 杨乐宜下意识摇头,一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颊边。 她这小字是及笄之后才取的,之前还无人唤过。 他嗓音压低带着一点点诱哄的哑意,喊着她的小字,甚至把她的姓氏和小字和在一起喊。 仿佛他已经这样喊过千万遍了。 “我没有怕你。”她说,她始终认为他是好人王爷。 李昭抬手。 动作很慢,给她足够的时间躲开,给她足够的时间拂开他的手。 可她被他锁在眼神和车壁之间,竟一时忘了动弹。 微凉的指尖并未触及她的皮肤,只是虚虚拂过那支紫檀簪的尾端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指腹传来的温热。 他指尖最终悬停在那刻着“守心”的簪尾上方,仿佛隔空描摹那两个字,“杳杳,这‘守心’二字,真好。只是不知,你这颗心,日后要守着谁。” 杨乐宜呼吸一滞,视线忍不住回望过去。 她其实很久没有看到过曜王爷了。 他总是很忙,而她在大臣之女中并不出彩。 十九岁的李昭与十五岁时完全不同。 十九岁的李昭宽肩蜂腰、胸膛高挺,这样撑在她身前,很有压迫感。 仿佛她是美味的杏仁酪,随时要舔上一口的感觉。 她微微摇头,想要打破这种感觉,她才不是食物。 她是能捏碎脑壳的高级丧尸,她才不要当食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