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主和派的房玄龄、杜如晦等人,心中叹息更甚,既有“早知如此”的无奈,更有对帝国未来深深的忧虑。 长孙无忌更是伏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,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。此败,不仅让朝廷威严扫地,更让他借朝廷之手铲除李恪的图谋彻底破产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 “息怒?你让朕如何息怒!”李世民咆哮着,几步走下御阶,指着北方,“李恪!那个逆子!他是在抽朕的脸! 是在挖我大唐的根基!今日他能败世勣十万大军,明日他是不是就要兵临长安城下,效仿那玄武门旧事了?!啊?!” 这话已经是口不择言,将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最不堪的往事都扯了出来,可见其愤怒与失态到了何等地步。 “陛下!”房玄龄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谏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英国公虽败,亦非战之罪,实是李恪狡诈凶悍,军械犀利,出乎预料。当务之急,是安抚溃军,稳定河北局势,重新筹划……” “筹划?还筹划什么!”李世民打断他,眼中寒光闪烁,“李恪必须死!必须碎尸万段!传朕旨意!令并州、河东、河南诸道,即刻整军备战!调集所有府兵!征发民夫!筹措粮草!朕要御驾亲征!朕要亲眼看着那个逆子,跪在朕的面前!” 御驾亲征?! 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!这已不仅仅是愤怒,更是被逼到了墙角、不惜孤注一掷的姿态! 然而,就在两仪殿内被皇帝的震怒和“御驾亲征”的骇人言论搅得天翻地覆、人心惶惶之际—— 长安城东北,大安宫。 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 温暖的偏殿内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春的寒意。已经退位的太上皇李渊,斜倚在铺着厚厚裘毯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。 一名年老的内侍,正用不急不缓的语调,向他“禀报”着今日朝堂上发生的“新鲜事儿”。 当听到“李世勣十万大军溃败于漳水”、“程咬金断后重伤下落不明”、“陛下震怒欲御驾亲征”时……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李渊似乎被茶水呛了一下,咳嗽了几声。老内侍连忙上前为他捶背。 咳嗽止住,李渊却并没有继续喝茶,而是缓缓靠回了软榻,脸上那常年笼罩的暮气与郁色,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。 他抬起松弛的眼皮,望向殿顶精美的藻井,目光似乎有些恍惚,又似乎穿透了殿宇,看到了很远的地方。 半晌,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纹路,在他嘴角悄然漾开。那纹路越来越深,最终化为一个清晰的、充满了复杂难言意味的笑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