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马卿所言,只对了一半。”杨恪摇了摇头,眼中寒光一闪,“岂止是两头下注,预留后路? 他们是想做那隔岸观火的渔翁,坐享其成的猎人!”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洞察:“朕与李世民,是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,甚至两败俱伤。 这一点,松赞干布和禄东赞,看得比谁都清楚! 他们陈兵吐谷浑,名义上是应李世民之请,实则是在我朝与伪唐之间,插入一把刀子! 这把刀子,可进可退,可攻可守!” “进,可随时配合伪唐,东西夹击,让我朝腹背受敌!退,可坐视我朝与伪唐血拼,消耗双方国力,待我两方筋疲力尽,他便可从容收网,或取吐谷浑,或侵河西,甚至…… 想从朕这里,也捞到如同在李世民那里一般的好处!” 杨恪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吐蕃、吐谷浑、大隋、大唐交汇的区域。 “派个弟弟带兵在边境,是示强,是筹码!派个哥哥带使者来龙城,是示好,是试探,更是另一种形式的筹码!” 他冷笑,“松赞干布这是告诉朕,也告诉李世民:我吐蕃,有兵,有地,有选择的权力!你们斗你们的,但别忘了,西边还有我吐蕃在看着! 无论是谁,想赢得这场争斗,或者不想输得太惨, 最好都考虑一下我吐蕃的态度和利益!” 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皇帝清冷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在回荡。众臣恍然大悟,背后皆生出一层冷汗。 原来吐蕃的算计,比他们想象的更深、更毒!这已不是简单的骑墙观望,而是主动介入,操弄局势,意图成为左右战局、攫取最大利益的第三方棋手! “好一个‘坐山观虎斗’!好一个‘坐享渔翁之利’!”杨恪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视众臣,“区区吐蕃,崛起不过数十年,疆域不过高原一隅, 就敢妄图操弄朕与李世民之间的国运之争? 就敢想着在两大帝国之间火中取栗,左右逢源?谁给他们的胆子?是那稀薄的空气,还是他们赞普头上那顶自以为是的金冠?” 话语中的轻蔑与怒意,毫不掩饰。这不是对使者个人的愤怒,而是对一个竟敢将堂堂大隋帝国视为可被算计、可被交易的棋子的势力的雷霆之怒! “陛下,那……吐蕃使者,见还是不见?如何处置?”赵云沉声问道,手已按在剑柄之上。若依他的性子,这等首鼠两端、包藏祸心之辈,直接轰出去,甚至扣下都不为过。 杨恪负手而立,沉吟片刻,脸上怒色渐敛,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。 “见,为何不见?”他缓缓道,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再次浮现,“人家‘千里迢迢’、‘满怀诚意’而来,朕若不见,岂不显得我大隋气量狭小,畏惧他吐蕃?” “他要看,朕就让他看!他要试探,朕就让他试!”杨恪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传朕旨意:以藩国使者之礼,迎吐蕃使团入龙城。安置于四方馆,一应供给,按制不缺。命礼部,拟定接见仪程,务求庄重,彰显我大隋气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