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体融入黑暗,又从黑暗中最不可能的角度浮现,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。 康拉德没有使用爆弹枪或动力武器。他双手各持一柄诺斯特拉莫传统的惩戒弯刀,那是从处刑台上取下的刑具。 第一刀,最前方的私兵队长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开,速度太快,他甚至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。 第二刀、第三刀、第四刀…… 康拉德在人群中旋转,每一次挥舞都精确无比,分离肌肉,斩断骨骼,切断气管,但从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。 “注意我的步伐。”康拉德的声音在屠杀中平静地传来,“攻击时重心前移,防御时侧身。观察敌人肩膀的动向——他们会告诉你攻击方向。” 一名私兵从侧翼冲向原体,刺刀闪着寒光。 康拉德甚至没有转头,只是微微侧身,让刺刀擦过胸甲,左手弯刀顺势上挑,削掉了士兵的半边脑袋。 “如你们所见,过度突刺会暴露侧翼。”康拉德评价道,声音如课堂上的导师。 私兵们开始崩溃。他们的训练中没有应对这种存在的预案。一些人试图逃跑,但康拉德总是先一步出现在他们的退路上。 另一些人跪地求饶,但弯刀同样无情地落下,只不过一部分人会被赦免,比如那些被压榨的可怜人,或者并没有什么明显罪孽痕迹的私兵。 因为莎莉在这里为康拉德点明这里这些人的罪孽。 “战士在战场上只有两个选择:胜利或死亡。”康拉德一边说,一边用刀柄击碎一名士兵的喉结,“投降是幻想。接受投降是愚蠢。” 不到两分钟,二十名私兵全部倒下。康拉德站在尸体中间,暗色盔甲上溅满鲜血。 “现在,收集武器弹药。三分钟内完成。”他命令道,然后补充,“塞文塔斯,你换弹夹时握得太紧,放松手腕。莉娜娅,你站得太直,放低重心。” 马奎斯机械地执行命令,从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搜刮弹药。他的手在颤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 但当他看向康拉德时,一种奇异的感觉淹没了他,并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冰冷的明晰。 这个男人,这位原体,正在以最极端的方式教导他们如何生存。 “为什么?”马奎斯听见自己问道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为什么您要这样亲自教导我们?” 康拉德转过头,苍白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大理石雕刻。他的眼睛,比诺斯特拉莫最深矿井还要黑暗的眼睛,凝视着马奎斯。 “我需要你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,加油吧!马奎斯。” 他们没有时间追问。康拉德已经转身,再次融入阴影,只有声音留下。 “下一个街区,凯恩家族的前哨站。我解决守卫,你们处理里面的武器库。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血腥的课堂。 康拉德展示如何无声潜入——他示范三次后,让马奎斯尝试,当马奎斯触发警报时,康拉德也没有说什么。 毕竟这就是这个凡人的第一次。 他教授这些凡人如何利用地形,当私兵们占据高处优势时,康拉德命令凡人部队假装撤退,引诱敌人进入狭窄巷道。 然后他带着其他人,从通风管道如鬼魅般降临敌人后方。 每一次遭遇,康拉德都会指出凡人们的错误,分析敌人的战术,然后进行屠杀示范。他的杀戮既是惩罚,也是教学,精确、高效、毫不留情。 在一次遭遇中,一名私兵小队长举起武器投降。年轻的莉娜娅犹豫了,放低了她那把沾血的剔骨刀。 康拉德瞬间出现在她身边,抓住她的手腕,将刀锋重新对准投降者。 “他们是牲畜,这个人很明显不值得救赎。” 这个人身上罪孽痕迹太明显了,很明显莎莉已经警告康拉德,这个人会背刺莉娜娅。 原体低语,声音只够莉娜娅听见,“牲畜只有在被宰杀时才会哀鸣。怜悯只会让你成为下一具尸体。” 刀落下。莉娜娅闭上眼睛,但康拉德的手强迫她完成动作。当她睁开眼时,投降者已死,而她脸上的空洞被某种坚硬的东西取代。 “不要闭上眼睛,”康拉德松开手,“死亡是你必须熟悉的伴侣。” 反抗的规模逐渐减弱。消息在私兵中传开,反抗不是战斗,而是单方面的屠宰。 当康拉德和他的追随者抵达凯恩家族的主宅时,迎接他们的不是枪林弹雨,而是一队高举白旗的使者。 “我们投降!”为首的使者喊道,声音因恐惧而尖锐,“凯恩勋爵愿意谈判!他有资源,有情报——” 康拉德甚至没有放慢脚步。他从阴影中浮现,弯刀闪烁,使者的头颅滚落到大理石台阶上。 “我不谈判。”原体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回荡,压倒了渐起的啜泣和惊恐的尖叫,“我也不接受投降。” 主宅大门紧闭。康拉德没有使用炸药或攻城锤。他只是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然后一脚踹出。 两米厚的合金大门像薄纸一样向内凹陷、撕裂、最终脱离铰链,轰然倒塌。 里面的场景让最勇敢的凡人也倒吸一口凉气。 凯恩勋爵,诺斯特拉莫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,坐在他的宝座上,周围是家族成员和最后一批贴身护卫。他试图保持尊严,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。 第(2/3)页